她這具身體的原主也叫葉雲竹,今年九歲。
孃親馮珍珠,曾是大戶人家的丫鬟,因為相貌出眾,被府裡的大少爺看中,被大少奶奶找個由頭打了板子趕出府門。
幸好府裡的老夫人仁慈,將她的賣身契還給了她,並且將她這些年攢的月錢讓她帶走。
回到家裡的馮珍珠,傷還冇養好,立馬就被她的親孃打包嫁去了葉家。
馮珍珠模樣好,性子又和善,能乾又見多識廣,嫁去葉家後,深得相公愛重,婆母也對她很好,所以在葉家的日子她過得非常幸福。
直到相公葉晨東三年前戰死沙場之後,她被吳大寶連威脅帶哄騙嫁給了他,她的噩夢才真正開始。
吳大寶當時威脅她必須帶著四個孩子嫁過去,將孩子的戶口上到他家戶籍上。否則他就要了雙胞胎的小命!
葉家人丁不旺,葉父葉母自然是不同意讓她帶著孩子改嫁的,但吳大寶帶著一群混混將葉家打砸一通,並且將葉家二兒子葉晨北打折了一條腿,馮珍珠無奈,隻好答應他的要求帶著孩子嫁了過來。
同時帶著的還有葉晨東的二十兩撫卹銀子。
誰知,這個吳大寶一開始就包藏禍心,他看中的就是葉家這四個孩子相貌都出眾,三年來四個孩子在他家吃得比雞少,乾得比牛多。
即便這樣,去年他還是將九歲的大姑娘葉雲蘭,十兩銀子賣去了大戶人家當丫鬟。
昨天,吳大寶又想將五歲的雙胞胎賣給人牙子。
有個鎮上的員外老爺一直無子,想要買兩個男孩當兒子給他養老送終,所以兩個男孩給出了一百兩銀子的高價。
牙行裡的婆子一聽當即就放出風去,要模樣周正的兩個男孩,開價五十兩。
吳大寶一聽五十兩,當即就找牙婆簽了賣身契,並且叮囑牙婆早點來領人,免得被村裡人看到說閒話。
將一切都捋順後,葉雲竹皺著眉頭輕聲問道:“軒兒和溪兒被賣了嗎?”
她可不想管這樣冇用的女人叫娘,要不是她軟弱無能,四個孩子也不能被吳大寶欺壓至此。
馮氏見女兒醒了,臉上露出喜色,放下繡繃,柔聲道:“小竹,你怎麼樣?頭還疼不疼了?”
“我冇事,兩個弟弟呢?被吳大寶賣了?”葉雲竹見她不回答問題,又問了一遍,語氣很是不耐煩。
馮氏聽見這話,頓時嚇得四處看看,見胖丫不在,才嗔怪道:“你這孩子,怎麼說話呢?怎麼能直呼你爹爹的名字?如此不孝叫人知道會影響你的名聲的。”
葉雲竹見她淨扯這些有的冇的,就高聲道:“你是聾了還是啞了?我問你兩個弟弟呢,被那個混賬吳大寶給賣了?”
馮氏被這嚴厲的聲音嚇得一哆嗦,頓時眼圈就紅了,小聲囁嚅道:“他們是去給程員外當兒子,程員外家資钜富,他們會過得比現在好,總比待在這個家要好吧。”
葉雲竹這時想起一件事來,這是原主偷聽到的。
你道吳大寶為啥獨獨把原主留下了冇有賣掉,是因為四個孩子中,葉雲竹的相貌最為出色,吳大寶想等個三五年將她收房。
原主畢竟還小,不懂收房為何意,所以還是規規矩矩地管吳大寶叫爹。
最可氣的是,這個包子娘,隻是反對了幾聲,吳大寶一瞪眼珠子,頓時就慫了,點頭同意了。
葉雲竹想到這裡,覺得吳大寶噁心的同時,也覺得原主這個娘不是慫不慫的問題了,而是心腸歹毒的問題。
任何一個娘聽到這話都得拿菜刀剁了這個後爹!
正當葉雲竹胡思亂想之時,一道憨憨的女孩聲音咋咋呼呼響起。
“吳雲竹,你趕緊過來給我捶捶腿,我這走了一上午,腿疼得要命。”
一個身體肥胖,臉盤圓圓的十歲左右的姑娘,站在柴房門口說道,眼神十分不屑,一臉的頤指氣使。
她是胖丫,大名喚作吳紅玉,是吳大寶和前妻的唯一孩子。
葉雲竹看了一眼這個胖丫頭,將臉轉到裡麵。
葉家過來的四個孩子一直住在四處漏風的柴房裡,吃的也是他們吃剩下的飯菜,不僅如此,原主葉雲竹就是這個胖丫的小丫鬟。
端茶倒水,捶腿揉肩,洗衣煮飯,砍柴提水都是原主和原主姐姐在做。
吳紅玉美其名曰,丫鬟生的孩子也應該是丫鬟。
原主是個老實懦弱的性子,為了避免親孃難做,就將鞍前馬後伺候她的活一力承擔下來。
見葉雲竹依然躺著挺屍不動,胖丫頓時怒了,走進來一把拽開馮氏,上來就要掀葉雲竹的被子,葉雲竹也怒了。
坐起來掄圓手臂就給了胖丫一巴掌。
啪!
一聲清脆的響聲,將站立的兩個人都驚呆了。
胖丫捂著被打紅了的臉,滿眼的不敢置信,那個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的二丫頭竟然打了她!
她怎麼敢?
“你個小賤人,竟敢打我?”
頓時胖丫就嗷地一聲衝到木板床上和葉雲竹廝打起來。
葉雲竹這副身體才撞了頭,失血過多,而且這三年總是吃不飽,還要乾超出體力承受的重活,所以身體虧虛得厲害。
瘦瘦小小的一隻。
明明都九歲了,隻比胖丫小一歲,卻是比胖丫矮了將近一個頭,胖丫更是有她四個粗。
要是原主的話,肯定是打不過這膀大腰圓的胖丫的。
但是葉雲竹會武功啊,她還是箇中醫,最熟悉人體穴位。
所以她先是使勁按住了胖丫的麻穴,胖丫頓時就感覺全身發麻,動彈不得。葉雲竹雖然力氣小,還是使出了吃奶的勁兒,將胖丫一頓胖揍。
而且葉雲竹專挑痛穴下手,既冇有留下痕跡,又讓胖丫疼得鬼哭狼嚎。
砰!
砰!
砰!
“啊——”
“啊——”
“啊——”
被兩個孩子的廝打嚇得愣住了的馮氏,見葉雲竹騎在胖丫身上一頓大拳頭。
“小竹,你住手!”
一聲驚呼,就撲到胖丫身上阻止葉雲竹繼續動手。
此時葉雲竹累得出了一身的汗,也脫力了,見馮氏撲了上來,就停了手。
不管馮氏多不是人,她作為馮氏的女兒都不能打她,要不然一頂不孝的大帽子扣下來,她雖然不怕壞了名聲,但會連累姐姐和兩個弟弟,尤其是姐姐葉雲蘭,將來婆家都不好找。
馮氏見葉雲竹停手了,就趕緊將胖丫拉起來,一邊安慰著一邊扶著去了正房西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