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丞相被他說的頃刻間臉頰漲紅一片,他又氣又怒,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反駁他。
一旁的淩氏頓時急了,她小聲道:“相爺,這都是一家人,哪裡要分得那麼清楚你的我的,而且都過去這麼多年了,那些藥堂一直都是妾身安排人在打理,如果冇有我操心操力,恐怕早就黃了……”
蘇輕嫵還從冇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:“我的東西什麼時候求你去碰了?不經過主人的同意就動手去拿,視為偷竊,若是我報官,可以看看這南夜國的律法如何處置你!”
淩氏臉色煞白:“相爺,您聽聽,現在她說翻臉就翻臉,妾身以前對她多好,那是有目共睹啊,妾身真是冤枉啊!”
“夠了!”
淩氏的哭哭啼啼,讓蘇丞相心煩意亂。
他看著蘇輕嫵,聲音儘量壓低了一些。
“輕嫵,若是你姨娘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,爹讓她給你賠個不是,都是一家人,能過去的事情就過去吧,家和萬事興……”
蘇輕嫵實在冇忍住,噗嗤一聲笑了出來。
隨後她冷聲道:“誰跟你是一家人?”
蘇輕嫵一把握住夜玄霆的手,側了側身,靠在他肩膀上,擺出一副依賴的姿勢。
“現在,王爺纔是我的家人。”
不得不說,蘇輕嫵的話實在是讓人心裡小鹿亂撞。
夜玄霆手臂微微繃緊了一些,身體更是站的筆直。
他側頭看了一眼蘇輕嫵近在咫尺的發頂,伸出手悄無聲息的碰了碰,然後抬起頭看向蘇丞相。
“蘇丞相,本王不會讓王妃受委屈,她想要拿回自己的東西,乃是天經地義之事,任何人阻攔的話,都是在同本王作對,你當真要那樣做嗎?”
“王爺,這萬萬不行呀,輕嫵娘留下來的東西不是小數目,若是您就這樣帶走,我相府這上上下下一大家子怎麼辦?”
蘇丞相從未有過這樣尷尬的局麵。
這麼多年來,他貴為丞相,行事小心謹慎,害怕被人抓住把柄,絲毫不敢生出貪念,可以說是被滿朝文武敬仰的清廉官員。
而隻要依靠著方怡心當年留下來的東西,相府就根本不會缺銀子花。
可是現在,蘇輕嫵竟然來了一個釜底抽薪,這是想要斷了相府的根基!
夜玄霆冷冰冰的啟唇,隻給了蘇丞相一句話:“不行,也得行。”
他一大家子,與她蘇輕嫵何乾?
至於她的幾位兄長,她自然會拿銀子給他們。
方怡心從方家帶來的這些嫁妝,本來就都是留給蘇輕嫵的。
蘇丞相臉色變了變,他沉聲道:“這件事事關重大,輕嫵,我會讓人將你大哥二哥喊回來,也問問他們的意見,畢竟你母親的東西,他們也有份的不是嗎?”
蘇長生直接毫不客氣的道:“我的那份都是輕嫵的。”
蘇輕嫵看著自己的五哥,眼底不由得柔光更盛。
而且,她也確實想念幾位哥哥了。
隻可惜這個時間段,三哥和四哥還出門在外學習,一個拜在了儒門大家膝下做弟子,一個去了雲涼山少林寺習武……
上輩子蘇家出事以後,他們兩人就千裡迢迢的趕了回來。
然而後來,她隻在蘇千靈的口中得知,他們的腦袋被懸掛在了城牆上,暴曬了半個月。
直到徹底腐爛化骨。
蘇千靈和她說,他們還真是好騙,她不過是故意賣賣慘,她的三哥四哥就相信了她的話,以為她蘇千靈也是蘇家的受害者,很容易就上了她的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