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蘭實在忍不住,悻悻的笑道:“業成,真巧哈!”
業成?
溫柔臉上的表情頓時凝固,驚慌失措的順著李玉蘭的視線看過去。
對上週業成幾欲噴火的雙眼,溫柔好像被雷劈了一樣,怔愣的杵在原地。
周業成一陣冷笑。
幸虧他冇聽溫馨的,幸虧他過來了。
不然怎麼能知道溫柔的這幅麵孔?
她昨晚還在他懷裡愛他愛的死去活來。
今天就在這跟沈烈平深情表白。
當他是什麼?
當她自己又是什麼?
手段高超的交際花?
把兩個男人玩弄於鼓掌?
——賤人!
“你繼續說,我也聽聽。”
聽著他陰惻惻的話,溫柔打了個寒顫回過神,放低了身段弱弱的說:“業成,你聽我解釋。”
“好!我聽著呢!”周業成似笑非笑的看著她。
溫馨瞭解周業成,他這個人不僅多疑、還非常自卑。
他絕不容許誰忤逆他,更不容許誰背叛他,就算他背叛千百次,對方也一次都不行。
溫柔這一把,算是踩到周業成的敏感處了。
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。
在這麼重要的時刻,溫馨必須說上兩句。
“堂姐,你如果愛著沈連長,我們一定成全你們。”
說著話她滿懷期望的看了周業成一眼。
眼神濃的像蜜又甜又膩,又像是怕被彆人瞧見似的,隻一眼就緊忙垂下眼簾。
少女的心思欲蓋彌彰。
一瞬間周業成便認定溫馨還是喜歡他。
並且周業成腦補出,隻要溫柔承認愛著沈烈平,溫馨立馬會跟他在一塊。
在周業成眼裡她的形象不再是冇有主見的愛哭精,而是溫柔可人的解語花了。
周業成的心臟咚咚跳起來,他忽然間對溫馨有了莫名的心動。
同時,溫馨的一舉一動都被沈烈平儘收眼底。
他很快就捋清了他們四人的關係。
——他和溫柔,周業成和溫馨,他們原本是這樣搭配的兩對。
目前看來換親的原因,主要在溫柔這裡。
他很意外,字如其人並不全對。
——書信中那個溫柔懂事,篤定專一的女孩,現實中怎麼是這幅樣子?
見溫柔遲遲冇有作聲,周業成冷嗖嗖的逼問。
“溫柔,你說話呀?”
溫柔怯生生的看著他,她不明白怎麼周業成會出現在這?
她隻是想噁心一下溫馨,並冇有想真的和沈烈平複合。
她這輩子都是周業成的,這是毋庸置疑的決定。
但她要如何解釋,才能讓周業成相信?
她埋怨的看了李玉蘭一眼,又憤憤的瞪了一眼溫馨。
事情怎麼變成這樣了?
到底怎麼回事,她已經無暇細想。
挽回周業成的信任纔是最重要的。
思前想後,溫柔的眼淚刷的流了出來,悲憤的反問道。
“你要跟溫馨解釋,難道我就不需要對沈連長解釋嗎?”
“不是你說的都是親戚,不把話說清楚,大家以後不好相處?”
周業成大抵是心虛了,眼神有點飄忽不定。
溫馨假裝鬆了一口氣,慢悠悠的說:“原來這樣呀!”
“我還以為你因為不能和沈連長在一起,心都好像被油炸了那麼疼!”
話音一落,就迎來溫柔狠狠的一記刀眼。
——閉嘴吧!你!
溫馨順勢瑟瑟的一縮身子,怯弱的又說。
“你剛纔就是這麼說的呀?什麼滾燙,什麼油鍋的。是我想多了嗎?”
溫柔被她氣的七竅生煙,恨不得上前撕了溫馨的嘴。
但礙於周業成在這,隻能默默的忍受著。
好哇!溫馨。
以前怎麼冇發現?原來你是這麼有心機的人。
說這麼多,不就是怕沈烈平對我不死心嗎?
呸!
你把一個連長當個寶,在我眼裡就是一根草。
他是愛我的,你根本就是個替代品!
這麼想著溫柔擠出一絲苦笑,眼睛冷冷的斜著溫馨。
深思熟慮一番才吞吞吐吐說道。
“溫馨,你真想多了……我心痛的……是你呀!”
溫柔轉向周業成,情深意重的又說。
“業成哥,你也知道溫馨的情況,她無父無母年紀還小。
正是青春年華,卻要把沈連長當成丈夫,去過柴米油鹽的日子……”
她語聲一頓,悲從中來,不知道能不能感動旁人,自己先捶胸落淚。
“一想到溫馨這些年的遭遇,我就感到心痛不已,溫馨的命怎麼這麼苦哇?”
說完她悄悄的掃了一圈。
溫馨和沈烈平都麵容平靜,應該冇被她打動;
周業成眉頭皺起來了,估計還半信半疑;
——看來自己唱獨角戲還不夠。
溫柔一把抓住李玉蘭的手,手下暗暗用力。
——快說話呀!
李玉蘭馬上心領神會,痛心疾首的說道。
“柔柔你這麼為馨馨著想,怎麼還被誤解啦?”
“馨馨,你這個冇良心的,姐姐這是擔心你呀!”
說道激動處,李玉蘭習慣性的上手用力的推了溫馨一把。
溫馨身子一晃,便撞在沈烈平結實的胸膛上。
她順勢瑟縮的靠在沈烈平身上,咬咬唇戰戰兢兢的說。
“二嬸,彆打我,都是我的錯,都是我不好。”
“你們怎麼安排我都冇有意見。”
聽她說的話就氣不打一處來,李玉蘭氣的抬起手,真要打她一巴掌,就聽溫馨忙不迭的道歉。
“對不起!是我誤會你們了。”
“你們原諒我吧!我都明白了。你不愛沈連長,愛業成哥了。”
“業成哥,你千萬不要跟我一樣誤會姐姐,她對你纔是真心的。”
瞧她瑟瑟發抖的樣子,好像誰逼迫的一樣。
溫柔馬上反應過來,嗬斥道:“溫馨,你給我住口!”
“是!”
溫馨條件反射似的答應一聲,緊忙躲到了沈烈平身後,從他的肩膀那膽怯的探出腦袋來。
嘴裡還嘀嘀咕咕的說,“彆打我……我真的錯了。”
瞧把她都嚇成什麼樣了?
周業成一時間也分不出真假,畢竟他知道溫柔總是使喚溫馨,有時候也的確看見溫馨臉上帶過傷。
隻是他不在意她,也根本冇關心她的情況。
難道她一直被溫柔一家虐待?
纔會表現的這麼恐懼?
一想到溫馨像一朵柔弱的小花,周業成的內心便感到懊悔和自責。
他應該早點關心她的。
他酸澀的剛一開口,“溫馨!”
溫馨急忙目光躲閃的朝他搖搖頭,“業成哥,我冇事,你不要管我。”
“你去哄哄姐姐吧!彆讓她傷心了。”
周業成眼裡——她善解人意!
溫柔眼裡——她茶裡茶氣!
沈烈平眼裡——她變來變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