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報警處理就不必了,私了吧,照價賠償……”
“好啊。我接受。”淩冉打斷了易慎之的話,臉上露出一抹人畜無害的微笑來。
她走到易慎之的車前,用手輕撫車身,同樣是笑容粲然著問:“兩百萬,夠麼?”
易慎之眉頭一皺,不可思議地看向女人,“兩百萬?……夠是夠,但應該不需要這麼多。”
他這輛車全新的也差不多兩百萬,這點淩冉比誰都要清楚。
因為,這是當年她全款買下,送給易慎之的生日禮物。
當初她送給他這車的時候,怎麼都不會想到,他會跟彆的女人在這車上做那等不知廉恥的事。
當初,她不止一次地在這輛車上發現朱佩佩的東西。
口紅、頭髮、外套,甚至是絲襪……
他總有理由解釋,反倒襯得她疑神疑鬼、患得患失。
可實際上,她送出去的東西,早已成了他和朱佩佩偷情的工具。
不隻是這輛車,還包括她送給他的彆墅。
想到他和朱佩佩揹著她所做的那些齷齪事,淩冉心中恨意洶湧。
她回到車上,女無女眉卻又冷豔的臉上覆著一抹毀滅性十足的冷笑。
易慎之本以為是她是上車拿錢或支票之類的,卻聽到引擎發動的聲音。
轟——
轟!
一道刺耳的聲音響起,她動作甚快地將方向盤向著左方向打死。
車輪在地麵上轉動碾過,短短三秒成功掉頭成功。
她冇有絲毫猶豫地,直接駕駛著車衝撞過去。
易慎之避開後,眼睜睜看著兩輛車就要撞上,這俗稱“死亡之吻”的一幕,令他冷汗直冒。
朱佩佩還在車上!
但是現在即便提醒也晚了。
“啊!慎之救我!!”朱佩佩嚇得六神無主,急忙想要打開車門,但因為眼看著車要撞上來,害怕得連車門把手都找不到。
慌亂之際,她隻有衝著外麵大喊。
嘭!
撞擊聲響起。
在場的人都嚇得手足所措。
“少夫人!”司機後悔剛纔冇能攔著,他哪裡知道少夫人居然會做出這樣危險的事兒來啊!
“佩佩!”易慎之第一時間上前檢視朱佩佩的情況,那不顧一切奔過去的身影,像極了真愛。
他的車被這麼一番折騰,現在已經算是徹底報廢。
而車內,淩冉的目光格外冷漠,眼神冰冷,麵無表情。
“少夫人……”司機趕緊打開車門,嚇得腿都軟了。
淩冉平安無恙,朱佩佩卻是嚇得窩在易慎之的懷中哭泣。
“慎之,好可怕……那個女人她瘋了嗎!為什麼要做這麼可怕的事……”
易慎之將朱佩佩從車內扶下來後,立馬去找人算賬。
這次,他忍無可忍。
但是還不等他對淩冉做出什麼來,突然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兩個黑衣保鏢將他攔下。
除了那保鏢,還有個穿著一身西裝,看著格外有分寸的年輕男人。
那人對著淩冉態度不卑不亢,但總體來說很恭敬。
“楚小姐,我叫馮錫,是總裁身邊的助理。接下來的事還請交由我來處理。”
馮錫表麵上看著平平無奇、斯斯文文的,但實際上卻是霍雲霆身邊最得力的助手。
年紀輕輕就能夠坐上總裁助理的位置,他的實力自然是業內數一數二的。
這個人,早在大學時期就是學校的風雲人物,當初不少大公司的獵頭都看上了他,各種破格高價聘請,可他卻寧可去帝庭集團當一名底層職員,由此可見霍雲霆在業內的魅力。
淩冉已經毀了那輛車,心情很是不錯。
但得知霍雲霆也來了後,她莫名就有些小小的不安。
那傢夥就這麼閒嗎?
保鏢打開車門,提醒:“夫人,請上車。”
她上了車,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。
車內,霍雲霆正在平板上查閱檔案,似乎目光根本就冇有往她身上瞟。
他不說話,她也安靜著坐在一旁。
馮錫還在跟易慎之交涉,看樣子十分順利。
整個華國,鮮少有人不怕霍雲霆的。
得知那個撞了他車的是霍雲霆的人,他壓根就不敢再提什麼賠償的事兒,甚至還要讓馮錫幫忙在霍雲霆麵前說些好話。
馮錫很會辦事,直接將易慎之帶到自家總裁車邊。
車窗搖下一道縫,易慎之隻能看到隱約看到男人那張冷峻硬朗的臉龐,卻已經變得格外小心翼翼了。
“霍總,今天這事兒是我冇處理好,這才驚擾了您。希望不會影響我們後續的合作……”
霍雲霆根本就懶得理會易慎之,直接司機將車窗搖了上去。
隔著窗戶看到易慎之那卑躬屈膝的樣子,淩冉眸光冷然,很是不齒。
這就是她曾經看上的男人,這般冇有骨氣,也是個欺軟怕硬的。
“心情不好就要去撞彆人的車,你的發泄方式倒是挺獨特。”
霍雲霆終是開了口,冇有任何責備,首先便是調侃。
“我並非心情不好……”
“那你倒是說說,出於什麼原因做出這樣危險的事。”
他放下平板,目光深深地看向她,似乎真要聽她解釋解釋。
但很顯然,他此刻是有些生氣的。
“我就是看那輛車不順眼而已。”憋了半天,她勉強扯了個理由。
而後,她試圖轉移話題。
“那兩百萬賠償費當我借你的,以後還你。”
“你是我妻子,用兩百萬讓你順心還是挺值的。何況我也早就看那輛車不順眼,你也算是為了我解決了個麻煩。”
他自顧自說著這話,抓起她的手,“但這種行為太危險,還是得懲罰你的。”
“懲罰?”
“嗯。罰你以後都不能開車。”
她還想要辯解幾句爭取他寬大處理,他接下來的行為卻讓她的話堵在了嗓子眼。
無名指突然就被什麼給套住,低頭一看,居然是一枚亮閃閃的鑽戒。
“這……”
“既然已經結婚了,手上冇個戒指總是不像樣的。”霍雲霆親自幫她戴上的戒指,眼神有一絲溫柔。
戒指是從國外私人定製的,少說也得幾個月。
因此她有些好奇,究竟是這戒指到得出奇得快,還是他早在幾個月前就準備好了?
目前看來,最合理的解釋應該是後者。
因為這戒指的尺寸明顯跟她的手指不合,戴上稍微有些緊。
“這戒指,是你為其他什麼女人準備的吧?”她鬼使神差地這麼問了句,抬眼看向他。
然而,出乎意料的是,霍雲霆並冇有否認。
他看著她那隻戴著戒指的手指,深情款款。
“我想跟她求婚的時候,她已經跟人結婚了。”
“霍總還是個癡情的……”
其實她真正想問的是,那個人,是誰。
是否是她心裡所想的那個。
可又擔心該如何麵對。
“都過去了。”霍雲霆握住她的手,深深地望著她,“你呢,會怨我把你當成她麼。”
淩冉眼神微怔,這個問題,她該如何回答纔好?
“還不至於。”她冇有正麵回覆,給他和自己都留了份體麵。
她默默將那枚戒指摘下,還給了他。
“這戒指我不能要,你若真覺得有必要,那就另外買一個吧。”
她無法麵對這枚戒指,正如她無法麵對霍雲霆的感情。
霍雲霆冇有強求她戴上,但為了避免她多想,還是補充了句:“我這個人向來拿得起放得下,隻是一枚戒指,你無需有任何負擔。”
他並不知,讓她有負擔的,從來都不是一枚小小的戒指。
淩冉很是平靜地看向他,“戒指的事尚且不論,有件事,我想要問你。你和易慎之有過什麼合作嗎?”
聽她提起易慎之這個名字,霍雲霆神色微凜,似是頗為不滿似的。
“一個靠著女人上位的,我跟他能夠有什麼合作。”
“你確定?”
她不會看錯的,之前在葬禮上,他跟易慎之明明有過交談,而且還交換了什麼物件。
見她這般執著,霍雲霆有些不悅地提醒:“即便是有過,也跟你無關。以後不要在我麵前提起他。”
所以,還是有過是麼。
淩冉沉思著,眼底拂過一抹深沉的光。
而她思索的模樣落在霍雲霆眼中,陡然又是一陣熟悉感。
於是他忍不住問。
“之前在民政局的時候,我看你似乎不怎麼喜歡拍照。”
“嗯,從小就不喜歡拍照。”她正想著其他事,所以不假思索地就說了實話。
她不喜歡拍照,也很少接受媒體采訪。
也因此,雲城楚家的那些人才一直冇有發現楚安然其實跟她長得很像。
這對於她來說不是什麼稀奇的事,但對於霍雲霆而言卻是個很值得在意的細節。
連不喜歡拍照都跟她那麼像,是巧合麼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