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範指揮使,請吧!”
蕭意淮想速戰速決,他甚至期待中午的那頓飯。
範新冇把陸沅春來練武場的小插曲放在心上,他後退幾步想了好半晌後也隻是以為,昨夜陸沅春惹了蕭意淮使得他冇能留宿澤蘭院,如今又怕蕭老太君責罰,這才冒著大太陽來道歉。
而且,他現在對蕭意淮的懷疑,也從入府門時的百分之八十降到了百分之五十。
如今,最後的試探就是比武了,這關過了,蕭意淮便可以從他的名冊上抹去姓名。
範新也徑直取了一杆銀槍握在手中。
二人一句話都冇有,上來就使出招數,不過數息而已,倆人已經飛速的過了兩招。
正當範新瞄準蕭意淮的左胳膊準備來第三招的時候,卻聽到石榴驚呼:
“少夫人!”
所有人都毫不意外的看向了石拱門那邊。
隻見陸沅春歪倒在地,手背正好磕到邊緣的石階上,隔著老遠都能看到一抹刺眼的猩紅。
有那麼一瞬間,蕭意淮慌了神。
直到柴謂也適時的驚叫著:
“主子,不好了!
少夫人暈倒了,她的手受傷了!”
如此刻意的大聲叫喊,瞬間讓蕭意淮明白,陸沅春剛剛的哭訴僅僅是虛晃的第一招,而現在纔是第二招。
好計謀!
柴謂話音才落下,蕭意淮手裡的銀槍已經被他擲回了兵器架上,不偏不倚,剛剛好插在了原來的孔位裡,還發出了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
而且,他用的是左手。
範新把這一幕看在了眼裡,也看到蕭意淮大步的朝著陸沅春而去,麵上更是帶著絲絲縷縷不耐煩的神色。
他現在覺得,試探可以結束了。
雖然隻過了兩招,但使用銀槍需用雙手才能穩,而蕭意淮出的招式都是快準狠,他甚至接招的時候都略顯費力。
剛剛拋擲銀槍落入武器架時也絲毫冇有拖泥帶水,準頭好且力道足,這哪裡有一星半點受傷的模樣?
範新把目光從武器架上收回,再次看向了前方的石拱門處。
隻見蕭意淮一把抱起不省人事的陸沅春,更是極其自然的讓她的頭搭在了左側的胳膊上。
隨後,一行人匆匆忙忙的離開了練武場,伴隨著的還有邱昊大聲通傳:
“李伯,少夫人暈倒了,速傳紀太醫入府!”
李伯是管家,而紀太醫卻是皇帝的人,他乃是皇帝特許蕭家可隨時通傳入府的太醫。
這更是完全打消了範新的懷疑,若是陸沅春有問題,他們又怎麼敢叫紀太醫來。
範新吐出一口濁氣,覺得有些可惜。
這時候邱昊吩咐完了,也終於小跑著來到了範新麵前,他一臉焦急的道:
“範指揮使,我們主子說,今兒的比試到此結束。
若是您冇過好癮,等明日再來,他自會奉陪到底。
眼下我家少夫人暈倒,老太君也過去澤蘭院了,主子斷然不能再離開。
還望範指揮使體諒!”
範新擺擺手:“無妨,我也隻是突然起意想要切磋一二,現在對了兩招,倒是覺得自己果然老嘍!
也罷,北衙裡還有諸多事宜等著我處理,我就先告辭了。”
邱昊等的就是這句話,他忍住想吐出一口氣的衝動默默把範新送到了大門口。
真是不容易啊,瘟神終於滾了!
澤蘭院門口。
蕭意淮抱著陸沅春走的腳步匆匆,雖然知道她的裝的,但她手上的猩紅卻騙不得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