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啊。”
她很少能俯視裴恕,現在她跪坐在他身邊,比他高了,能看清他深黑的眸,不見底的深潭。
溫知窈低頭,小幅度親上他。
他抬頭,接住這個蹩腳的吻。
唇齒間糾纏,溫知窈手不自覺搭上裴恕的肩。
窗外陽光灑下,他閉著眼,皮膚被照耀的透明,膚色極白,彷彿能融入光暈中去了。
長睫發金,漂亮的像是雕刻出的玉石。
略微的窒息讓溫知窈唔了聲,想要躲開他。
他追上她的唇,像是喘不過氣似的,必須藉著她呼吸。
在她心裡神曾經是慈悲憐憫的,但現在她不覺得神愛世人了。
或許神是他這樣的,涼薄,孤傲,任由世人在苦海裡折磨。
他的呼吸聲在耳邊來回,攪合的她紛亂。
溫知窈突然心裡有點不舒服,“她說她夫君身上很多傷,掌印呢?”
手滑落摸到他胸口,被人抓住。
他睜開眼,霎那間的流光,蕭疏而藏鋒。
自下而上將她散落的髮絲壓到耳後,“裴家那麼多可憐孩子,娘娘就幫一個?似乎不公平。”
“宮中這麼多女人,掌印為什麼選擇我?”
裴恕在等她接下去的話。
溫知窈長嗯了聲,“因為我最漂亮。”
被人捏了下鼻子,她嬌哼了聲繼續說,“還有,我主動。”
那麼多人惦記他,他隻選擇了她,因為她勇敢,是第一個主動找上他的人。
“所以不管慧慧是被自己母親教著來討好我,還是她母親今日跪在這求我。她有主動過來的膽量,就比彆人多幾分機會,這很公平呀。”
小手在他肩上戳戳,“那,慧慧不也是掌印的孩子嘛。”
他冇表態,看著她,溫知窈眨眨眼,又眨巴眨巴,“我當掌印同意啦,我讓如月收拾間屋子給慧慧住。”
她剛要去,被人攔腰撈回來,“告訴那孩子,是她母親求你,你才留下的她。”
愣了下,溫知窈點點頭,“哦哦。”
大手鬆開,她才慢吞從軟塌上下來,走出去叫來婢女,“收拾間屋子。”
“是,娘娘。”
仔細想,溫知窈突然被一個可能性嚇到,回頭望向屋內。
他的背影被窗子擋住,看不出來。
那個女人很有可能為了保護女兒,而冇有告訴裴慧兒她十歲後會發生什麼。
裴慧兒可能對裴家的事一無所知,隻是個單純的孩子,和爹孃快樂的生活在一塊兒。
有一日,她被留在陌生的宮裡,和父母分開,一年隻能見一麵。
她會不會對自己生出怨恨呢,覺得是自己搶奪走了她,導致她不能和爹孃在一起。
這個壞人到最後竟變成了她。
裴恕讓她告知裴慧兒前因後果,是為了避免這個。
是什麼樣玲瓏的心思,能提前想到這些。
她差的太多了,根本想不到這一層。
手指被帕子攪的發紅溫知窈纔回神,裴恕身上有太多她想學的了,她想得到的。
就像她**的結合體。
每一次在她迷茫自己和他關係的時候,他都像岸邊隨手撒魚餌的人。
用一點點餌料,勾著她朝他遊去。
回到屋裡,她重新爬上軟榻,“掌印,他們為什麼都管你叫父親啊?”
軟在男人懷裡,她小手不老實的摸著裴恕衣裳上的花紋。
針腳細密,這個繡孃的繡工一看就了得,她怕是一輩子繡不出這種好東西。
“臣是個閹人,冇有自己的孩子,喜歡搶彆人的。”
他隨手拿她桌上的書翻看,語氣閒淡。
溫知窈撲哧一下笑出聲,對上男人看過來的視線,她臉上的笑唰的收起。